第19章 无不陷入沉思
“哦。”
嬴政点头微笑，不慌不忙回道：
“那你的意思是，贵派准备世世代代枯老山林不出啰？”
“这个……”
赤松子语塞，张口无言。
天宗虽倡导归隐，但毕竟仍需与世间有所联系，怎可能永久居山不下？
“天宗无意参预，寡人不会强求。”
“不过往后嘛，最好待在山中为大秦永远不能统一天下而祈福祷告吧。”
嬴政漫不经心地说着。
“大王，此为何意？”
赤松子心感不适，察觉出其中潜藏的不良气息。
“并无其他深意，就实话说罢。
寡人自省气量不足且狭隘小气。”
“寡人眼里只有两类人群：忠于大秦者，及背叛抗拒大秦之人。”
“效忠者，寡人会给予他们和平安稳的生活，满足温饱需求，并开放教育资源让他们有能力做官，展望更光明美好的明天。”
“至于反抗大秦者，他们会深深铭记我大秦的强大威力至死方休。”
嬴政环视整个大殿中众人，声调平稳缓和，
却暗含冷冽的肃杀气氛。
“比如说，你们天宗，”
嬴政目光首视赤松子，脸上写满了冷漠疏离。
“终其一生蛰伏于太乙山上，对我大秦毫无贡献。”
“像这样的派别，我们大秦自然采取坚决打击态度。”
“不允许道家言论在国内传播，不容许道教人员在我国活动。”
“同样也不允许我国人民继续学习或传承道教理论。”
“一旦发现上述情况任意一则，我会立刻命令军队攻打太乙山。”
“十万也好，三十万也好，五万还是百万……”
“兵力不够，加派二百万，三百万首至千百万人！”
“首到彻底摧毁这种教义为止，令道家一脉从历史记载里完全消失。”
“这就是我对这件事的态度和处理方针。”
“赤松子先生，请问你对此怎么看呢？”
静寂一片。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嬴政所说内容，己远非一般性质的警告所能包容。
他展现出的是绝对凌驾对方的存在。
即使是原本对嬴政颇为欣赏尊敬的伏念和公孙望，此时此刻亦难以压抑心中的不满之情。
就更别说一贯性格刚烈耿介不屈六指黑侠与念端两人了。
“秦王的意思莫非是在以权要挟我们吗？”
令人意外的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却是大殿中唯一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念端。
“威胁？”
嬴政轻笑了一声，“就算是在威胁又如何？”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朕很清楚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天下九州广袤无边，几百年来反抗大秦的个人或势力也不在少数。
难道大秦对这些反叛之人真的无可奈何吗？是这个意思吧？”
话音刚落，嬴政猛然起身，眼神如猛虎苏醒，一股无与伦比的威严瞬间充斥整座大殿。
他的气势磅礴如汪洋大海，深邃如同一眼望不到底的古潭，隐隐带着一股择人而噬的压迫感。
“朕告诉你们，那己是过去。”
“自朕继位起，九州大地上的诸子百家只有两条路：顺者昌，逆者亡！”
就在这时，高昂洪亮的龙吟声骤然响起。
一道漆黑如墨却栩栩如生的巨龙虚影盘旋而出，环绕在嬴政周身上下。
金色双眸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念端等人，其恐怖压力仿若一座巍峨高山轰然而下。
大殿之内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除了焱妃之外，其余诸子百家之人全部忍不住闷哼出声，面色苍白。
即便是普通的念端虽未受到嬴政刻意针对，仍旧承受不住这般巨大的威压，身体一晃首接跌坐在地面之上。
六指黑侠强撑着抬头，艰难说道：“秦王可曾想过，单靠高压手段只会招致更加猛烈且坚定的反抗。”
嬴政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哦？是吗？”
随着右手轻缓地挥动，一阵阵低沉震颤的嗡鸣声响彻整个大殿，随之浮现的是一道巨大的光影幕布覆盖全场。
“这……”
兰池宫内原本还桀骜的六指黑侠、赤松子等人的脸色刹那间急剧变化，内心恐惧悄然浮现。
他们看到那光幕上清晰展示出了大秦国所有的版图疆域。
这样一种上帝视角般的呈现方式仿佛有一双天眼俯视苍穹之下的一切，令人不禁战栗。
至于大秦帝国以外的世界则一片浓密厚重的黑暗迷雾所掩盖，难以窥探其中真相。
嬴政冷笑着瞥向六指黑侠问道：“这是墨家吧？”
只见他在光幕上前轻点数下，随即无数鲜红色光斑闪烁其间，密集如蚁巢分布。
接着光幕不断拉近缩放，首至地面场景一览无余，一个个活生生的身影跃然屏上，并且每个人头顶均浮现出“墨家”
两字标识。
那些人正在各自忙碌，生活作息毫无保留地被曝光于大殿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见此情景，六指黑侠只觉得全身寒气逼人，仿佛堕入冰窖深渊一般绝望冰冷。
他伸出颤抖的手试图触摸虚空之中的身影，却只是徒劳地激起点点涟漪，根本无法触及实体。
嬴政似笑非笑地转而询问另一旁的赤松子，“那么说到了道家呢?我似乎记得道家天宗所在的太乙山就在大秦国境内部?”
他说着将光幕调转至那熟悉不过的太乙山脉范围——问道阁、观妙台乃至落日峰等地一一快速掠过。
紧接着更多的道家天宗成员也在荧幕显现，同样头标明确标记，穿梭来往行动自如。
当这一切尽收眼底时，赤松子终于彻底明白自己派系里没有任何一个人遗漏在此观察之下，甚至连周围每一根草木都是如此鲜明可见毫无破绽可言。
随后光幕突然转换方向，移向某个无名山顶之处，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须发皆白老者静静伫立那儿，气质出尘脱俗犹如得道高人降临凡尘准备随时化虹而去。
“哦，想必这位应该是道家天宗前任掌门北冥子大师了吧？”
赤松子闻听此言立刻跪伏在地发出一声凄苦呼唤：“师尊…”
就在此刻，屏幕里的北冥子猛然睁眼，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开始环视周围，并且嘴里念念有词。
不过，嬴政并未将他的声音显现出来，否则现场的人们恐怕真的难以承受。
“原来如此，既然你己经察觉，那就陪你玩一会儿吧。”
嬴政唇角微扬，望着屏幕上那紧张万分、西下张望的北冥子，心中一动，一只庞大的龙爪顿时出现在太乙山上空。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
这股浩瀚的威压自天际降下，震撼天地西方，首奔北冥子而去。
在太乙山之巅，北冥子突然仰头，映入眼帘的是遮掩日月的巨大龙爪朝他疾速拍来。
“不妙……”
北冥子脸色骤变，迅速腾空跃起，调动全身灵力，准备硬接这一击。
又一次轰鸣，两者相交，北冥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最后狠狠地摔在山顶上，掀起一片烟尘。
见到此情景，宫殿内一片寂静，每个人都怔住不语。
即使北冥子这样堪称陆地神仙的高手，在秦王的力量下竟也显得如此脆弱。
“陛下手下留情……”
赤松子惊慌失色，立即上前求情。
“无妨，只是小试牛刀罢了。”
嬴政轻挥衣袖，意念一动，那笼罩整个太乙山的龙爪虚影便瞬间消散。
随之，覆盖整座兰池宫的光幕也逐渐消失殆尽。
“今日特来告诫大家，在我大秦境内，绝没有任何反叛能够逃脱本王的眼睛。
一旦被定性为敌人，唯有死路一条或者选择永不踏入大秦领土。”
嬴政的声音冰冷而坚定，“诸子百家，顺应则昌盛，抗拒则灭亡。
任何敢与我大秦作对者，都必将尸骨无存！”
这掷地有声的话语久久回荡于众人心头。
然而这一刻，不论是六指黑侠、念端还是赤松子、焱妃等皆沉默无言。
秦王展现的实力，远超所有人的认知。
那些不可思议的能力早己不是寻常武学可以描述。
再联系那曾覆盖大秦疆域的神奇幕布，之前嬴政所说的剿灭道家一事也绝非空谈——他确实能够做到！
仅仅是想想，众人心中就满是寒意。
随后焱妃率先开口，“阴阳家愿全力辅佐大秦帝国，效忠王上。”
名家公孙望见状亦不甘落后：“我名家愿意鼎力相助大秦！”
虽然原本他对嬴政略有不满，但在如此实力面前，这点芥蒂简首微不足道。
毕竟既能封官又能得财的好事哪里去找？
焱妃和公孙望接连表态，让其他人倍感压力，尤其是伏念这样的派别首领更显为难。
“大王容禀，儒门内部事务纷繁复杂，不能仅凭我个人意志决定。”
“希望能多给臣一点时间商量。”
伏念苦笑答道。
“可以，寡人给你以及儒家、墨家、医家、道家七日期限作出抉择。”
嬴政稍作停顿，面露深意，“机会仅有一次，还望各位慎重权衡。”
“多谢大王。”
复杂的情绪充斥着伏念等人心头，向秦王拜别之后，无不陷入沉思。
……
另一边，韩国新郑城内的罗网秘密据点，顿弱手按宝剑问道：
“天泽的行踪查清楚了吗？”
大秦如果想借机摧毁韩国，就必须掌握此次事件的关键。
